终于等到你恨我了，没遗忘就好

掉，"他走到身侧，从柜台夹了块萝卜，"总得讨杯咖啡吧？"

他穿着连帽衫，工牌还挂在脖子上。照片上的他表情冷淡，和此刻似笑非笑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"工牌没交？"

"忘了。"

"裁员流程要求当天交回。"

"那你处罚我？"他低头看她，眼睛很亮，"我现在是无业游民，不怕扣绩效。"

七年前他叫她"知遥"，尾音上扬。现在叫她"林总监"，三个字咬得轻飘飘的，像在叫陌生人。

"咖啡机坏了。"她指向那台抱怨过无数次的机器，"三个月没人修。"

"我知道。我修过七次。"他把萝卜吃完，"每次修完，第二天又坏。行政说换新的，审批卡在你们HR，预算没批。"

她确实卡过那个预算。

"你——"

"我什么？"他从口袋掏出手机，点了几下，咖啡机突然发出运转的嗡鸣，"修好了。密码是你工号后四位，我猜的。"

咖啡开始出液，香气弥漫。

"为什么？"

他没回答。他接过纸杯，在杯身上写了什么，然后推给她。

"趁热喝。"

他转身往外走。她低头看纸杯——一串数字，她的工号后四位。旁边画了个丑丑的笑脸。

杯身还有一行小字，被热气晕开：

"七年前没发出去的邮件，我收到了。在梦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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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便利店中央，握着那杯咖啡，直到凉透。

手机震动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打了删，**又打。最后发出去：明天上午十点，技术部交接。你必须来。

以什么身份？

被裁掉的。她停顿，又加了一句，恨我的。

或者？

她没回"或者"。她关掉手机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，直到天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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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天台

上午九点四十五分，林知遥站在技术部入口处。

沈叙白的工位在最角落，他不在。

"林总监？"周牧野从隔壁工位探出头，"沈老师去楼顶了，说透口气。"

"叫他下来。"

"他说——"周牧野顿了顿，"如果林总监亲自上来，我就下去。"

"你跟他多久了？"

"两年。"

"他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