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之后几日,他每日都来,我干脆把房门落了锁,他吃了好几次闭门羹,终于对我的任性失去耐心。
再也不来了。
我翻出从前他给我写的戏文,字字句句爱意潜藏,如今读来尤为可笑。
梁宥齐少时中过秀才,一手行书苍劲有力,他爱戏,我也是,我们走到一处,应是存着一样的爱好。
婚后四年,他为我写戏,我也只有他一个听众。
戏台上眼波流转,戏台下恩爱缠绵,可是好景不长,人心易变。
到头来,我还是披着嫁衣,唱了一出没有结局的戏。
梁宥齐不来了,我没了观众,还是日复一日地扮相登台,如饮鸩止渴般唱到声音嘶哑。
一边唱一边落泪,眼睛越发模糊。
直到身心俱疲,从台上再次滚落,这次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胸膛。
我伤得很重,断了一只手,往后再不能舞剑。
整整半年,梁宥齐再没来看过我,我被囚于这深深庭院,好似一辈子都飞不出去了。
再次见到他,是在新人入门那日。
4、
大红色的灯笼挂了满园,着实是在打我的脸。
姨**进门从来就是着玫红色,也不能从正门出入,看来梁宥齐爱极了这位新姨**。
「夫人,进屋去吧,这儿风大。」翠儿小声提醒。
炎炎夏日,酷暑难耐,没有半点微风,翠儿实在是不会找借口。
「我再看会儿,这样喜庆的日子,不看可惜了。」
大红花轿在正门处停下,梁宥齐早早地等在那儿迎接,隔着重重回廊,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只听到一水儿的欢声笑语,道贺声充斥着整个梁府,我成了府里最大的笑柄。
新人入府,没人通知我这个大夫人。
新妇身穿大红色喜服,以正妻的礼制嫁进梁府,甚至不需要向我这位姐姐敬茶。
宾客们集中在前厅畅饮,无人顾得上院中四处游荡的我,大红灯笼灼得我眼睛生疼。
半年里我没日没夜地落泪,哭伤了眼睛,如今太刺激的光都会惹来不适。
伸手揉揉眼睛,再睁开时,猛然瞧见了大红喜色中掺杂了一丝素白。
怎么会?我心下一惊。
摇摇头再看,那盏白灯笼已然消失不见。
「是我看错了吧,这双眼怕是要废了。」我自嘲地摇头。
身后的声音吓了我一跳。
「夫人怎的在此处?老爷吩咐了,让**好待在自己院子里。」是个叫不出名字的婢女。
瞧她一身喜庆,脸上却毫无喜色,想来是梁宥齐发现我走丢了,派她出来寻我。
害她错失了领喜包的机会。
「我现在就回去。」
可一扭头,那婢女便消失不见了。
5、
梁宥齐与新人的良宵,我在戏台上唱了一夜的曲子为他们助兴。
唱的是《娇红记》。
爱人分离,字字泣血,我不知疲倦,再次晕倒在戏台上。
被一盆冷水浇头泼醒。
是女子愠怒的脸,眉目娇艳,与上回在花楼里见到的女子截然不同。
她叫汀兰,是个歌姬。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