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画画的，来打架了

触电·穿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墨死了。，是差点死了。，林墨趴在电脑桌前，眼皮打架打了半小时，手里的电容笔第十三次戳到数位板外面。屏幕上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的卡牌游戏demo——明天就是毕业设计答辩，而他的程序还卡在一个该死的*ug上。“再调一下……就一下……”，伸手去够桌上的红牛。手指碰到易拉罐的瞬间，手肘带翻了旁边的水杯。。“卧——”，林墨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指尖灌入，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弹起来，眼前白光炸裂，耳边嗡嗡作响。最后的意识里，他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卡牌游戏界面疯狂闪烁，无数卡牌图案像走马灯一样涌入白光——，什么都没有了。，林墨醒了。，是感觉自己的意识回来了。，他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——白色的，崭新的，不是他那间出租屋发霉的吊顶。“这是……医院？”，脖子发出嘎嘣一声响。周围是普通的宿舍陈设：上下铺，书桌，衣柜，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边。。
这好像是他大学的宿舍？但又不太像。床单被罩是陌生的，书桌上摆着他没见过的东西，最诡异的是——墙上的挂钟是逆时针走的。
“做梦，一定是做梦。”
林墨闭上眼睛，默数了十下，再睁开。
挂钟还在逆时针走。
书桌上，一沓卡片状的东西整整齐齐码着，最上面那张泛着淡淡的荧光。林墨眯起眼想看清楚，荧光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“……”
林墨坐起来，决定用最朴素的方式验证是不是做梦——掐大腿。
疼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不是梦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掀开被子下床。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触感很真实。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沓卡片。
卡片是透明的，像塑料又像玻璃，但摸起来温润如玉。最上面那张卡面上浮现着一行字：
世界原型·创生
类型：根源卡
效果：？？？
注：该卡已与宿主绑定，不可交易，不可摧毁。
林墨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，又看了看逆时针走的挂钟，又看了看窗外陌生的小区景色，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还是那件穿了三天没换的灰色T恤，还是那双人字拖。
“所以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触电，穿越了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翻了翻剩下的卡片，发现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：身份卡、学籍卡、餐饮卡、门禁卡……每一张都印着他的名字：林墨。照片是他，但穿的衣服他从来没买过。
“这穿越还挺贴心的，证件都给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墨把那沓卡片放下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外面是一个普通的小区，楼下有人在遛狗，大爷在打太极，早餐摊冒着热气。要不是他刚才亲眼看到卡牌会发光，这简直就是任何一个**城市的早晨。
手机呢？
他摸遍全身，找到一部没见过的手机。按亮屏幕，解锁——居然是他的生日。界面是熟悉的安卓系统，但应用图标都很陌生。他点开最显眼的那个，图标是一张卡牌的形状。
应用打开，是一个类似通讯录的界面。但上面不是***，而是一张张卡片信息。
身份卡
姓名：林墨
性别：男
出生日期：2002年3月8日
卡魂资质：未检测
状态：正常
学籍卡
学校：**卡牌科学研究院（华科院）
专业：卡牌理论
年级：大一
学籍状态：在读
林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华科院？卡牌理论？
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华美学院美术系大四的学生，学的是插画设计。而且华科院他是知道的——全国最顶尖的科研院所，怎么可能是他这种美术生考得上的？
“所以这个世界……卡牌是主流？”
他点开浏览器，开始搜索。
搜索结果让他沉默了整整五分钟。
这个世界，卡牌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。***是卡，***是卡，驾照是卡，学历是卡，连吃饭都得用卡——食堂刷餐饮卡，超市刷购物卡，坐公交刷交通卡。卡牌不是游戏，是生活本身。
而决定一个人社会地位的，是一个叫“卡魂资质”的东西。
据说每个人生来都有卡魂，资质从F到S不等。资质高的人可以使用更强大的卡牌，成为战斗卡师、职业卡师；资质低的人只能用一些生活卡，从事普通工作。
最可怕的是，这个资质是可以遗传的。
“这不就是种姓**吗……”林墨喃喃道。
他继续往下翻，看到一条热搜：#华科院新生资质测试今日举行#
华科院？他不就是华科院的学生吗？今天要测试？
他看了看时间——早上七点半。测试是几点来着？
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通知：提醒：您的新生卡魂资质测试将于今日9:00在1号教学楼举行，请携带身份卡准时到场
“八点五十出门，够了。”
林墨放下手机，开始打量这个“自己”的宿舍。四人间，但只有三个床位有人。他对面的床铺上贴着名字：张伟。另一个靠窗的贴着：李凯。他自己的床铺在门边，桌上除了那沓卡片，还有几本翻旧了的书：《卡牌学导论》《卡魂资质与职业发展》《战斗卡牌实战技巧》。
一本都没翻开过。
“原主好像不太爱学习？”林墨随手翻了翻，书页干干净净，连笔记都没有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，风格和他本人差不多——深色T恤、牛仔裤、连帽衫。他挑了件干净的换上，拿起那沓卡牌，准备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他又折回来。
床头那张世界原型·创生还安静地躺在那儿。刚才他拿起来看的时候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，像是一个模糊的画面：无数卡牌在虚空中旋转，最后汇成一道光，钻进他的眉心。
“幻觉吧。”
他把那张卡也揣进口袋，出门了。
八点五十五分，1号教学楼前人头攒动。
林墨站在人群边缘，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建筑。教学楼是典型的现代风格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但大门上却刻着古朴的卡牌纹路——龙、凤、麒麟、玄武，四象神兽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卡牌图案。
新生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，有人紧张地翻着资料，有人互相打气。林墨注意到，大多数人胸前都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，上面有不同的颜色和图案。
“那是卡魂资质徽章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墨转头，看到一个个子不高、戴着眼镜的男生正看着他。男生笑得憨厚，伸出手：“你是林墨吧？咱们一个宿舍的，我叫张伟。”
林墨握住他的手，同时快速回忆刚才在宿舍看到的床位名字——张伟，对上了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。
张伟指了指他空荡荡的胸口：“你没领徽章？新生都要先测试才能领的。走吧，一起进去，我测过了，*级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，但林墨注意到他眼睛里有一丝自豪。*级，他刚才查过，属于中上水平了。
“*级很厉害吧？”林墨问。
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还行吧，能进战斗系。不过跟S级的没法比，听说今年有一个S级的新生，陈氏集团的少爷。”
陈氏集团。林墨刚才查资料时看到过，全国最大的卡牌企业，垄断了70%的卡牌强化业务。富二代，S级，标准的反派配置。
“走吧。”张伟拉着他就往里走，“别担心，咱们宿舍还有个兄弟是C级呢，照样活得好好的。你这个……还没测过吧？说不定也是个*呢。”
林墨没说话。他不是担心，是好奇——他这个穿越者的“卡魂资质”会是什么？
测试大厅比想象中更大，像个室内体育馆。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仪器，透明的圆柱体，里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。学生们排着队，一个一个走进去，然后出来，有人喜笑颜开，有人垂头丧气。
“下一个，林墨。”
广播响起。林墨从张伟身边站起来，走向仪器。路过排队的人群时，他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：
“就是他？那个特招的？”
“听说是补录进来的，本来没名额了。”
“补录？华科院还有补录？谁信啊。”
“走后门的呗。”
林墨脚步不停，走进仪器。圆柱体的门在身后关闭，光点开始围绕他旋转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亮……
然后，停了。
光点散开，飘浮在空中，像一群不知所措的萤火虫。
仪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卡魂波动异常，无法评级
全场安静了。
三秒后，爆发出哄笑声。
“无法评级？这是什么鬼？”
“废卡师！是废卡师！”
“华科院招了个废卡师？开什么玩笑！”
林墨站在仪器中央，面无表情。他感觉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——是那张世界原型·创生。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指尖触碰到卡牌的瞬间，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画面：
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卡牌的结构图，数以万计的数据流……他曾经熬夜设计的那个卡牌游戏，所有的底层逻辑、所有的美术资源、所有的代码架构，此刻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。
他“看”到了这个世界的卡牌是怎么运作的。
他也“看”到了，自己口袋里那张卡，是一个……设计台？
“出来吧。”工作人员皱着眉打开门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“站在里面也没用，废卡就是废卡。”
林墨走出来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但不是尊敬，是嫌弃。他听到有人说：“离他远点，废卡师会传染。”
张伟站在人群边缘，脸色复杂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拍了拍林墨的肩膀。
“没事的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可能仪器出问题了。”
林墨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这时，人群又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名牌的男生被簇拥着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点头哈腰的人。男生扫了一眼林墨，目光像看垃圾。
“刚才我听到有人喊废卡师？就是这位？”
工作人员连忙迎上去：“陈少，您来了。这边请，仪器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陈少——陈豪，陈氏集团的少爷。他走到林墨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笑了。
“听说你是特招的？该不会走了后门吧？我们华科院不收废物。”
周围响起附和的笑声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小声说：“发朋友圈，废卡师特招，这标题绝对火。”
林墨看着陈豪，突然想起刚才脑海里那些画面里，有一张卡的设计图。那张卡叫猪突猛进·嘲讽，效果是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
他笑了笑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诶，别走啊！”陈豪在后面喊，“测试完再走啊，让我们看看废卡师是怎么测的？”
林墨头也不回，摆了摆手：“你测你的，我画我的。”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开始记录脑海里那些涌出来的设计图。太多了，需要慢慢整理。
口袋里的世界原型还在发烫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回到宿舍，林墨把门关上，拉上窗帘，坐在床上。
他把那张世界原型·创生拿出来，仔细端详。透明的卡面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图案——一支电容笔，和一个画板。
他把手指放上去。
瞬间，意识被拉入一个虚空空间。
四周是无尽的黑暗，只有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操作界面。界面上是他熟悉的设计软件布局——图层、画笔、调色板、参数调节，和他用的那个软件一模一样。
唯一的区别是，这里的“画布”是一张空白的卡牌。
林墨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所以我的金手指是……用画画来设计卡牌？”
他伸出手，虚空一划。一根线条出现在卡牌上，是他随手画的。
线条落定的瞬间，卡牌闪烁了一下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速写·线条
类型：临时卡
效果：画出一条能量线条，持续3秒
品质：劣质
可优化：是
劣质。持续3秒。
林墨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开始大笑。
“果然是美术生的金手指啊……”
他笑够了，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。
既然能设计卡牌，那他要设计的第一张卡，应该是什么？
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测试大厅的画面——陈豪的嘲讽，人群的哄笑，工作人员的嫌弃。还有张伟那句“可能仪器出问题了”，那点小心翼翼的善意。
他想起原世界的自己，熬夜画图的时候，经常想：如果我的画能变成真的就好了。
现在，能了。
他开始画。
不是画卡牌，是画一个人——一个普通的、穿着工装的矿工，脸上沾着煤灰，但眼神坚毅。他在原世界画过很多这样的题材，那是他参加一个“劳动者风采”比赛时采风画的。
画完，他把这张“画”放在卡牌模板上。
虚空空间颤动了一下，卡牌上浮现出新图案——不是那个矿工，而是一双手，托着一块发光的矿石。
矿工之光·守护
类型：防护卡
效果：为使用者提供基础防护，抵抗粉尘伤害
品质：普通
可优化：是
林墨盯着这张卡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他画的明明是矿工，但生成的卡牌，效果却是保护矿工的。
这算什么？潜意识？
他又画了一张——这次画的是食堂打饭的大妈，手一点都不抖。
卡牌生成：
稳稳的幸福
类型：生活卡
效果：提升手部稳定性，适用于打饭、手术、精密操作等场景
品质：普通
可优化：是
林墨看着这张卡，突然想起原世界食堂大**“帕金森式抖勺”——一勺肉能抖成半勺。如果这张卡能让她们手稳一点，那……
他晃了晃脑袋，从虚空空间退出来。
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他竟然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下午。
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张伟发的：
“林墨你去哪了？”
“校领导说要找你谈话”
“陈豪在论坛发帖骂你呢，说你是走后门的废物”
“你别往心里去啊”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我给你带了”
林墨回了一条：“没事，在睡觉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这个世界，有S级的天才，有垄断的财阀，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底层。有“资质论”这种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荒唐规则，有“民间卡师”这种被遗忘的传承。
而他，一个穿越来的美术生，口袋里有张能设计卡牌的卡。
他突然想起穿越前，那个通宵改*ug的夜晚。他在游戏里写了一句台词，是给一个配角***的：
“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画画的，最擅长改规矩。”
窗外，城市的灯光闪烁，像无数张卡牌在夜色中发光。
林墨掏出平板，打开绘画软件，开始画。
画什么？
画一只蚂蚁，背着一粒米，艰难爬坡。
他不知道这张卡会生成什么效果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蚂蚁，是他自己。
深夜，张伟回到宿舍，看到林墨坐在床上画画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林墨抬头，笑了笑：“没事。今天谢谢你。”
张伟挠挠头：“客气啥，一个宿舍的。对了，明天有卡牌实战课，你要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可是你的资质……老师说废卡师不能参加实战，怕出事。”
林墨放下平板，看着张伟：“你觉得我是废卡师吗？”
张伟愣了一下，认真地说：“我觉得你不是。仪器肯定有问题。”
林墨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明天见。”
张伟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墨已经继续画画了，只好作罢。
他爬**，关灯前又看了林墨一眼。昏暗的光线里，林墨的背影很专注，平板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，让他的表情有点……神秘。
张伟突然想起今天测试时的一个细节：林墨从仪器里走出来的时候，仪器屏幕闪了一下，好像出现了第二行字。
但他当时没看清。
“大概是我眼花了吧。”他嘟囔着，翻了个身，睡着了。
林墨继续画。
画的还是那只蚂蚁。
但这一次，蚂蚁背上，多了一座山。
第一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