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我这几年也相了不少亲。”,语气自然,像是在讲一段早就讲熟了的经历。“但一直没遇到真正让我满意的。我身边的圈子,基本都是中产或者小资。平时大家不是一起旅游,就是健身、学插花,偶尔约个五星级酒店的下午茶。”,并没有刻意炫耀。。“所以说实话,”
她看向陈砚嶙,语气平稳,
“我对另一半的要求,会现实一点。”
她说“现实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没有任何负担。
甚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。
“毕竟感情这种东西,不能光靠感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你应该能理解吧?”
“当然理解。”
陈砚嶙立刻点头,语气配合。
“女人就应该过这种生活。”
周珊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被认可后的放松。
“我妈老是说,男人踏实最重要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在替谁感到无奈。
“可踏实这种东西,说实话,三十岁之前我可能还会信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语气不尖,却格外笃定。
“现在这个阶段,我更看重确定性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
“如果对方达不到条件的话,我宁可骄傲地单着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时,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想清楚、也不需要被反驳的结论。
陈砚嶙依旧挂着笑,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自然。
只有他自已知道——
这一刻,他几乎是靠着那点“报酬意识”,
才把情绪稳稳按在了桌子下面。
酒还没上,周珊已经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。
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——
闲聊结束,可以进入正题了。
“你现在具体是做什么的?”
她抬眼看着陈砚嶙,语气很直,没有铺垫,也没有寒暄。
“程序员。”
周珊点了点头,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
“哪个公司?”
陈砚嶙报了名字。
她想了两秒,没想起来。
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放弃追溯,直接往下问。
“那一个月拿多少?”
问题来得很快。
几乎不给人反应时间。
“一万二左右。”
话音刚落,周珊的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“才一万二?”
这句话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。
说出口的瞬间,她似乎也意识到情绪外露,又立刻补了一句,语气却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落差感:
“坦白讲,月入一万二……是有点低。”
她没有看他。
像是在对某个既定区间做判断。
“房子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车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这一次,周珊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直接靠回椅背,双臂自然地交叉在一起。
那是一个判断已经完成的姿态。
她上下扫了陈砚嶙一眼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打量人,
更像是在对齐一组数据,确认是否符合预期。
“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她语气平稳,却没有任何缓和的意思。
“程序员,月薪一万二,没房没车,这个年纪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挑一个不那么难听的说法。
“说实话,整体条件……有点一般。”
空气明显冷了一瞬。
她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,继续往下补充:
“你这种情况,在现在的相亲市场里,竞争力真的不高。”
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理性分析的味道。
“如果不是王姨介绍,我今天是不会坐在这里的。”
话落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组无需情绪参与的客观事实。
陈砚嶙坐在对面,神情依旧平静,嘴角甚至保持着一个礼貌的弧度。
只有他自已清楚——
如果不是这顿饭有明确的“结算价”,
此刻桌上的餐具,大概已经不在原位了。
再忍一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。
杯中的水早已凉透,杯壁上浮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水痕。
他盯着那圈水痕看了两秒。
像是在给自已一个缓冲。
随后抬起头。
“请问周小姐现在做什么工作?”
声音不高,却很稳。
周珊明显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显然不在她预设的流程里。
“我?”
她很快反应过来,语气恢复自然。
“我现在在考公。”
陈砚嶙点了点头。
“考公。”
像是在确认信息。
“那现在有收入吗?”
周珊笑了一声,带着点不以为然。
“现在肯定没有啊。”
她摆了摆手。
“考公就是这样,前期投入,哪能用现在衡量?”
陈砚嶙没有打断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只是眉心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。
不是意外。
而是一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——
像是听到了一段,早就被无数次复述过的标准说辞。
“等我上岸就不一样了。”
周珊继续说道,语气逐渐笃定。
“到时候是体制内,稳定、有身份、有资源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描绘一幅已经成型的未来蓝图。
“你知道体制内意味着什么吗?”
陈砚嶙没有回答。
不是没听懂。
而是在心里,下意识把这句话拆解了一遍。
——八字还没一撇,
——已经被当成现成的**使用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却没笑出来。
这一点细微变化,被周珊捕捉到了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她的语气立刻变了。
不再平稳,而是带上了明显的不满。
“你不会觉得我在做白日梦吧?”
陈砚嶙抬眼看着她。
眼神依旧温和。
却已经少了几分最开始的耐心。
像是某个按钮,被悄悄关掉了。
“你没上过抖音吗?没刷过小红书吗?”
周珊语速加快,像是在为一个早就确信的结论辩护。
“现在女人考公,等于男人实权正处,这话你没听过?”
这句话落下时,她神情笃定,甚至带着一点被质疑后的愤怒。
陈砚嶙的瞳孔微微收紧。
不是因为被冒犯。
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她是真的这么想的。
不是气话,不是试探。
而是一套完整、封闭、且不允许被质疑的逻辑。
“多少男的工作十几年,”
她越说越顺,
“都比不上一个刚上岸的体制内女生。”
她胸口起伏了一下,像是越讲越确信。
“所以我刚才跟你说条件,是站在现实角度。”
她语气重新变得理直气壮。
“不是我要求高,是你得看清形势。”
餐厅里**音乐还在流淌。
刀叉轻碰,低声交谈,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陈砚嶙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。
周珊一愣,下意识追问:
“你明白什么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原本涌到嘴边的那句话,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正当双方略显尴尬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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