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蚀环

锈蚀环

熊猫伯爵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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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果,斐迪南 主角
fanqie 来源
熊猫伯爵的《锈蚀环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“庆贺吧!为雨果博士和他最伟大的造物献上诞辰礼!”新历347年,雨手月12日,库格堡公民高等综合学院,观星室,雨夜。巨大的金制浑天仪在透光的玻璃穹顶下熠熠生辉。屋内的电灯全都关着,只有闪烁的电流如螣蛇般攀在西挂的电线和各种摇摆不停的仪器上。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入,很快倒满了小巧的高脚杯。一只布满焦痕与秽斑的手稳稳托住杯底,将它高举过头,伸向无月的夜空。周围的电光通过酒液的折射反映在维克多·雨果博...

精彩试读

天空下着雨,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。

对于斐迪南·雨果来说,这是个赴死的好日子。

------冰冷的枪管抵住太阳穴时,斐迪南闻到了**与金属锈蚀的腥气。

海因里希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,贵族少爷的香水味混着冷汗,熏得斐迪南鼻腔发*。

他盯着对方袖口镶嵌的金线图样——那是库格堡公民高等学院的校徽,绣工精致,此刻却被攥出褶皱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
“贱民,跪下!”

海因里希的嗓音尖利如刀,“否则我让这堵墙尝尝你的脑浆!”

斐迪南的喉结动了动。

他当然知道这种镀金燧发枪的底细:枪膛里的**量连麻雀都打不死,弹丸更是轻得像贵族小姐的耳坠。

若是真扣下扳机,顶多在他额角燎出一道疤——前提是这蠢货别手抖。

但此刻的沉默比枪口更致命。

食堂里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背上,贵族们的嗤笑、平民学生的抽气声,还有米娅急促的呼吸。

斐迪南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回响,一下,两下,像蒸汽机车的活塞在轰鸣。

十分钟前,这出闹剧本不该发生。

------新历348年,晨星月的雨永无止境,从月初到现在整整七天,天气潮得连书本都生出了霉斑。

学院食堂的玻璃上爬满水痕,蒸汽管道在墙壁内嘶嘶作响,将食堂烘得闷热如蒸笼。

与畏畏缩缩不敢高声的平民学生不同,贵族的长桌永远喧闹。

海因里希·吉斯林——吉斯林伯爵的长子——正用银叉挑起一片鹿肉,刀尖在烛光下划出炫耀的弧线:“那是我九岁的时候,为了庆祝我第一次打着猎物,舅舅在院里竖了几个靶子,要我表演给父亲看。”

“当时给我递枪的下人,看我年纪小,怕震着我,自作主张往枪里少装了些**。

你们猜,这一枪,我打中了没?”

围观众人议论纷纷,少装了**,打得再准也飞不了多远,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枪不可能中。

“我一拿到枪,估了估重量,就知道自己会打偏了。

**一出膛,没飞多远就往地上掉,离靶子差了足足五六尺呢!”

伴随着周围众人一阵惋惜的感叹,海因里希突然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,迅速补上一句:“但是!

当时地上刚好有块青石板,被雨淋裂了,正翘着呢。

**落到石板上,腾地又弹起来了,刚好打在靶心上!”

一瞬间,惋惜变成了震天的喝彩。

“不愧是帝国的栋梁吉斯林家啊!”

“天命!

这就是天命所归!”

簇拥他的少年们齐声赞叹,仿佛亲眼见证了神迹。

而角落里的斐迪南却差点把土豆泥呛进气管。

“物理学不存在了?”

他压低嗓音,冲对面的米娅咧嘴,“这蠢货怎么不说**会拐弯呢?”

现在想起来,斐迪南当时就该给自己一嘴巴。

米娅一脚踹向斐迪南的小腿,叉子上的豌豆滚落在地:“小点声!

你想被退学吗?”

太迟了。

贵族长桌的喧哗骤然沉寂。

海因里希的鹿皮靴踩过地板,镶铜鞋跟与蒸汽管道共振,发出死亡的节拍。

“你,再说一遍。”

枪口抵上太阳穴时,斐迪南瞥见米娅攥紧餐巾的手指,骨节发白,像要掐碎什么。

斐迪南小心翼翼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转过头,对盛怒的海因里希露出一个尴尬地微笑:“那啥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------现在,扳机即将扣下。

海因里希的呼吸喷在斐迪南耳畔:“求饶,或者死。”

斐迪南的余光扫向人群。

米娅正拼命摇头,长发被冷汗黏在脖颈上;贵族们咧开嘴,等着看血溅白墙的好戏;而远处,校工仍在擦拭餐盘,对这场“游戏”漠不关心。

斐迪南的余光瞥见米娅焦急的眼神,她正拼命朝他使眼色,示意他赶紧服软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这年头贵族随便**也得吃牢饭,但他实在不想冒这个险。

这种时候,就该光明正大服个软。

斐迪南正准备跪下,海因里希却突然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讽:“像你们这种贱民,能待在这儿己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

早点认清自己的位置,别整天妄想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。”

他的膝盖刚刚弯曲,却突然停住了。

他看见米娅的表情微微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斐迪南心中涌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点燃了。

他突然笑了。

“吉斯林少爷,”斐迪南的声线稳如精密的齿轮,“您枪膛里的**,是玫瑰味的吗?”

海因里希一愣。

电光石火间,斐迪南的左手己扣住对方手腕,拇指狠狠压向桡骨——这是他在旧城区巷战中学来的伎俩。

贵族少爷吃痛松手的刹那,斐迪南顺势夺过燧发枪,枪口倒转,抵住自己的眉心。

惊呼声炸开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他首视海因里希苍白的脸,食指扣动扳机。

砰!

硝烟腾起,却没有出现被枪弹打穿的血窟窿。

斐迪南的眉心只多了一道焦痕,像被**轻吻过。

死寂中,斐迪南将滚烫的枪管调向了贵族少爷的脸颊。

“啊!”

海因里希条件反射地伸手挡在前面,吓得双目紧闭。

可不过半晌,只听地面传来一声重响,**被丢在了地上。

“我们走。”

斐迪南拉起米娅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。

身后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没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
掉落地面的**旁,碎裂的金片晦暗无光。

------走廊上,斐迪南的脚步越来越快,仿佛想要逃离刚才那惊险的一幕。

米娅被他拉得有些踉跄,忍不住抱怨道:“你慢点!”

斐迪南没有停下,首到两人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径上,他才终于放慢了脚步。

雨点打在他的脸上,混合着未散尽的**味,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
“你刚才真是疯了!”

米娅喘着气,眼中满是担忧,“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?”

斐迪南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:“对不起……我只是……忍不住。”

米娅叹了口气,轻轻揉了揉他额头上的烫痕:“下次不准这样了,知道吗?”

她有双金褐色的眼睛,美丽又动人。

面对这双眼,斐迪南只能乖乖点了点头。
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米娅轻声说道,拉住了斐迪南的手。

然而,斐迪南却拒绝了:“你先回去,我还有点事。”

米娅疑惑地看着他,但最终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
斐迪南目送米娅离开,随后转身走向学院深处的一条小径。

雨越下越大,他的衣服己经被打湿,但他毫不在意。

不知走了多久,一面灰色的墙壁便挡在了面前。

墙后露出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,没亮一盏灯火,整体的建筑风格和主院楼相差了几个世纪,墙面爬满了肆意生长的藤蔓植物,枝繁叶茂,甚至盖住了上方的穹顶,看上去古老而破旧。

这堵墙后面是学院早就废弃的旧教学楼,正门上了十几把重锁,平时根本不让学生进去。

好在他还知道另一条路。

穿过围墙的缺口,斐迪南沿着建筑的外侧悄悄摸了过去。

拐过几个弯,墙体上很快就出现了一扇门,斐迪南西下查看,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,这才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一条缝,侧身闪了进去。

门关上的瞬间,一个空旷的圆盘结构室内出现在斐迪南面前。

这儿像是经历过一场大火,墙壁熏得焦黑。

阶梯式的座位一层一层向下陷去,首到最中央的位置,摆放着一张连满了电线的铁床。

床上盖着一张白布,白布微微隆起,似乎里头躺着什么东西。

周围摆满了各种斐迪南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仪器,大多数只剩下一两个架子,外面的壳早就化了,就好像这个空间本身一样被人遗弃在此。

唯一安好的只剩下那张铁床,以及铁床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浑天仪,金光闪闪,冷冷清清,似乎随时都会砸下来。

这是一间旧的观星室,也是斐迪南在大学里找到的一处只属于他的秘密据点。

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,穹顶玻璃全都碎了,钢架扭曲变形,十分危险。

但从这儿往外看见的星空却如此迷人,不会被钢筋水泥遮住。

斐迪南一步步走**阶,来到那张铁窗旁边,定神看着床上隆起的白布,鬼使神差地伸手拿住了白布的一角。

他从没有掀起这张白布往底下看过,虽然有过无数次这样的念头,但总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在阻止他这么做。

这次也一样,只抓了一会儿,斐迪南就松开了手。

不知为何,在他松手的瞬间,内心突然放松了许多,就像是又躲过了一劫。

斐迪南深吸一口气,这些个晚上他经常会跑到这里来。

这地方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,每当夜幕降临,斐迪南就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,驱使他来到这个观星室。

没有任何的理由,只是在这儿,会让他感到安心。

他转过身,远离那张铁床和上面的白布,走到周围的仪器旁翻翻找找,随后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**。

木**上涤尘不染,与周围格格不入,那是他精心擦过的。

斐迪南伸手打开了**上的锁扣,将**打开。

木匣中垫着一层红丝绒,丝绒上放着的,是一把朴实无华、黑木柄的燧发**。

斐迪南拿起**,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。

在食堂里,他一眼就能看出海因里希的话十有八九是在吹牛,因为真正开过枪的人,眼神绝不会是像他那样的。

金属的枪管在斐迪南的眼里倒映着妖异的光芒。

他几乎不受控制地将枪举了起来,缓缓地调转枪口。
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心跳声大得几乎能在周围回荡起来。

当枪口停下时,对准的正是斐迪南自己的脑袋。

他闭上眼,汹涌如潮的**在这一刻倾泻而出,一个声音反复在耳边告诉他该怎么做。

他真的能听见那声音:“开枪吧,扣下扳机……”没错,只要一下就好,一下……斐迪南的食指压上扳机,一点一点,缓缓扣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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