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梦之林妹妹也能打天下
4
总点击
林黛玉,紫鹃
主角
番茄小说
来源
《红楼梦之林妹妹也能打天下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一脉丹青”的原创精品作,林黛玉紫鹃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这金色是冷的,落在她手背上,竟觉不出半点暖意。。胸腔像要撕裂开似的,每一口气都带着铁锈的腥甜。她想动一动,却发现身子轻得可怕,仿佛只剩下一层皮裹着骨头,陷在一堆锦褥之间,连抬手的力气也无。,细细的,压抑着,是紫鹃的声音:“姑娘……姑娘你睁眼瞧瞧,我给你煎了药来……”。,刺进李奕秋混沌的意识里。她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,只见一个穿着月白绫子袄的丫头跪在床边,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盖盅...
精彩试读
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这金色是冷的,落在她手背上,竟觉不出半点暖意。。胸腔像要撕裂开似的,每一口气都带着铁锈的腥甜。她想动一动,却发现身子轻得可怕,仿佛只剩下一层皮裹着骨头,陷在一堆锦褥之间,连抬手的力气也无。,细细的,压抑着,是紫鹃的声音:“姑娘……姑娘你睁眼瞧瞧,我给你煎了药来……”。,刺进李奕秋混沌的意识里。她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,只见一个穿着月白绫子袄的丫头跪在床边,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盖盅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被面上,洇出深色的圆点。,这陈设,这雕花的床榻和垂落的秋香色帐幔——。她在哪儿?这是在拍戏?不对,不对,那种彻骨的冷,那种从肺腑里泛上来的虚弱,绝不是表演能有的。“紫……鹃……”她听见自已发出一声极低哑的呼唤,那声音陌生得可怕,像是另一个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紫鹃听见这一声,眼泪流得更凶了,却强挤出一丝笑来:“姑娘醒了就好,可把婢子吓坏了。来,趁热喝一口,是雪梨煎的,润肺的。”
雪梨。润肺。
李奕秋怔怔地看着紫鹃将药匙送到自已唇边,温热微甜的汁液滑入喉咙,引得一阵新的咳嗽。她咳得蜷起身子,紫鹃慌忙放了盅子来替她揉背,一边揉一边哽咽道:“姑娘这又是何苦呢,那点子事,何值当你这样糟蹋自已的身子……”
那点子事。
李奕秋的脑子里轰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她猛地抓住紫鹃的手腕,那力道大得连她自已都吃了一惊——明明该是没力气的,怎么偏偏这时又有了?
“什么事?”她盯着紫鹃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问,“你说的,是什么事?”
紫鹃被她问得一愣,随即眼圈又红了:“姑娘……你别问了,横竖是那边混账,咱们只当不知道罢了。二爷他……”
二爷。
宝玉。
李奕秋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她松开手,颓然倒在枕上,望着帐顶上绣的缠枝莲花,那些花纹在昏黄的夕光里轻轻晃动,像是活了过来,要将她吞没似的。
她想起来了。
她是李奕秋,华大学明清文学专业的研究生,论**的是《红楼梦》后四十回人物命运研究。昨天——也许是昨天,也许是上辈子——她在宿舍里读到第九十七回“林黛玉焚稿断痴情”,读到那句“香魂一缕随风散,愁绪三更入梦遥”,不知怎么的,眼泪就止不住了。她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头痛欲裂,哭得眼前一黑——
然后就到了这里。
她成了林黛玉。
那个她研究过无数遍、为之叹息过无数遍的林黛玉。那个在封建礼教压迫下、在爱情幻灭中凄然死去的林黛玉。
可是她还活着。
李奕秋——不,现在该叫林黛玉了——缓缓抬起手,看着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腕,腕上还有一圈浅淡的勒痕,是常年戴镯子留下的印记。这双手写过“秋花惨淡秋草黄”,写过“眼空蓄泪泪空垂”,写过“愿奴胁下生双翼,随花飞到天尽头”。
而现在,这双手属于她了。
“姑娘?”紫鹃见她发呆,害怕起来,凑近了小声唤,“姑娘,你怎么了?别吓婢子……”
林黛玉转过头,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。紫鹃,紫鹃,你在原著里后来去了哪儿?惜春出家后,你好像是跟了她去,还是在栊翠庵陪伴出家的惜春?不对,不对,续书里写你后来……
她忽然想笑。续书。什么续书?她现在就在“续书”里,或者说,就在那个被无数人研究、争论、惋惜的故事里。
“紫鹃。”她听见自已说,声音依旧轻,却不再是那种病弱的飘忽,而是带着某种决然的平静,“外头……是什么时辰了?”
紫鹃愣了愣,往窗外看了一眼:“快酉时了。姑娘问这做什么?”
酉时。黄昏。在中国古典文学里,黄昏总是与愁绪、与离别、与死亡联系在一起。黛玉葬花是在暮春的某个白天,黛玉之死,按照高鹗的续书,是在宝玉宝钗大婚的同一个时辰——那也是个夜晚。
“宝玉呢?”她忽然问。
紫鹃的脸色变了,变得苍白,变得惊恐:“姑娘……”
“我问你,宝玉呢?”
紫鹃低下头,死死咬着嘴唇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二爷……二爷今日去那边了。老**、**们都在那边。”
那边。自然是怡红院?不,不对,宝玉早就搬出怡红院了,那是大观园抄检之后的事。那么是哪里?是王夫人的正房?还是贾母的上房?
林黛玉闭上眼睛。她需要理一理思路。现在是什么时候?是“调包计”已经实施,还是尚未实施?宝玉是已经失了通灵宝玉变得痴傻,还是依旧清醒?最关键的是——她还有多少时间?
“紫鹃,”她睁开眼,目光定定地看着帐顶,“你把这几日的事,说给我听。仔仔细细地说。”
紫鹃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哭腔,说的却是林黛玉早已从书上读过无数遍的情节:宝玉丢了玉,人变得疯疯傻傻;元春薨了,贾府失了最大的靠山;宫里传出消息,要选秀女,贾府的女孩儿都在名单上;王夫人和薛姨妈商量,要给宝玉冲喜,可是算命的先生说,这亲事要金命的人来压,宝钗正是金命——
“他们说,要娶宝姑娘。”紫鹃说完这句话,再也忍不住,伏在床边呜呜地哭起来,“姑娘,他们骗二爷,说是娶你,其实花轿抬进来的是宝姑娘。二爷还蒙在鼓里,傻乎乎地笑,说‘林妹妹来了,我要见林妹妹’……姑娘,婢子听着心里像刀绞似的……”
林黛玉静静地听着。她本以为自已会愤怒,会悲伤,会像书里写的那样“焚稿断痴情”——可是奇怪,她心里一片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不是真正的林黛玉了。
又或许,是因为她知道,这场骗局的结局是什么:宝玉发现新娘是宝钗,痴傻中愈发痴傻;黛玉焚稿**,在绝望中死去;贾府最终被抄,一败涂地;宝钗守寡,宝玉出家——“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。
可她现在活着。
她活着,就还有机会。
“我的诗稿呢?”她忽然问。
紫鹃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她:“姑娘说什么?”
“我平日写的那些诗稿,还有那块帕子,都收在哪儿?”
紫鹃脸色更白了:“姑娘,你……你要那些做什么?那些东西看着就伤心,不如烧了干净……”
烧了。
是啊,书里的林黛玉就是在临死前烧了诗稿,烧了那块题着三首诗的旧帕子。那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眷恋,烧了,也就断了。
可她不是那个林黛玉。
“不烧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拿来给我。”
紫鹃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,终于起身,走到书架前,从一只小箱子里取出一个包袱。包袱打开,是一叠写满字的纸,还有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帕子,帕角露着点点墨迹。
林黛玉伸出手,接过那块帕子。帕子是素的,细看才能认出是旧的,洗得发白了,边角都有些毛了。帕上题着三首诗,字迹是宝玉的,那诗却是她的——
“眼空蓄泪泪空垂,暗洒闲抛更向谁?尺幅鲛绡劳惠赠,为君那得不伤悲!”
她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感受着布面上微微凸起的墨痕。这是宝玉挨打之后,派晴雯送来的旧帕子。那时候的宝玉,那时候的黛玉,那时候的他们,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。
可她知道。
“姑娘……”紫鹃担忧地看着她,“你还好吗?”
林黛玉将帕子叠好,放回包袱里,又将那叠诗稿也仔细收好,系上包袱的结。
“紫鹃,”她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去告诉雪雁,把我的妆***拿来。”
紫鹃不解其意,但还是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雪雁抱着一个雕漆**进来。她比紫鹃小几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看见黛玉醒了,先是一喜,随即又红了眼圈:“姑娘,你可醒了,婢子们吓死了……”
林黛玉没接她的话,只让她打开**。**里是些簪环首饰,金的玉的都有,还有几锭散碎银子,并几张银票。
她看了看那些东西,心里默默算了算。这些是她的全部“私房”,是每月月例攒下的,是逢年过节长辈赏的。原著里她从不在意这些,病重时也未曾想到用这些钱去打点——可是现在,她需要。
“雪雁,”她说,“你去把周瑞家的悄悄叫来,就说我……我有些东西要赏她,请她来一趟。记住,别让人知道。”
雪雁睁大了眼睛,不明白姑娘这是怎么了。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,在荣国府里算是有头脸的奴才,平日里黛玉从不与这些人多打交道,怎么忽然要请她来?
“姑娘,周瑞家的……她这会子怕是在那边伺候呢。”雪雁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那就等她得空了再来。”林黛玉说,“只说我有要紧事,悄悄地来。”
雪雁看了紫鹃一眼,紫鹃冲她点点头,她便应声去了。
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。紫鹃守在床边,看着黛玉苍白的脸,欲言又止。
林黛玉知道她想说什么。她想问:姑娘,你忽然变了个人似的,是怎么了?姑娘,你平日里最厌烦这些应酬,怎么忽然想起要见周瑞家的?
可她没有问。紫鹃是个懂事的丫头,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不该问。
林黛玉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盘算着。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人,王夫人是促成“调包计”的主谋之一。可是周瑞家的也是个见钱眼开的,只要银子使够了,让她传个话、递个信,应该不难。
她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形。需要知道宝玉那边究竟怎么样了。需要知道这场骗局到了哪一步,她还剩多少时间。
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改变。
改变那个“林黛玉只能死”的结局。
窗外,最后一点夕光也沉下去了,暮色四合,屋子里暗了下来。紫鹃起身去点灯,烛火亮起的一瞬,林黛玉看见自已的影子投在帐子上,瘦瘦的,长长的,像一茎将要折断的芦苇。
她想起自已研究过的一篇论文,题目叫《论林黛玉形象的悲剧性》。那篇论文说,林黛玉的悲剧在于她的“无力”——她太聪明,太敏感,太早看清了自已的命运,却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它。她只能等待,等待死亡来解救她。
可现在,这具身体里住着的,是一个研究了她二十年的灵魂。
二十年。李奕秋从十六岁读《红楼梦》开始,到三十六岁猝死在宿舍里,整整二十年。她读过上百篇关于林黛玉的论文,写过十几万字的读书笔记,参加过无数次关于这个人物形象的讨论。她知道林黛玉的每一个优点,每一个缺点,每一个可能的机会,每一个潜在的危机。
她知道贾母其实最疼这个外孙女,只是老**的疼爱抵不过家族的利益。她知道王夫人不喜欢黛玉,因为黛玉太像她那个倔强的姑妈贾敏。她知道宝玉是真的爱黛玉,只是这爱在封建礼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她知道紫鹃是黛玉最忠心的伙伴,原著里曾为了黛玉的婚事拼尽全力。
她知道—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——林黛玉的死,不是因为病,而是因为心死了。
只要心不死,人就不会死。
她缓缓睁开眼,望着那一点跳动的烛火。烛火映在她眼里,亮晶晶的,像两颗星星。
“紫鹃。”她说。
“婢子在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紫鹃一愣,随即眼圈又红了,这回却是欢喜的:“姑娘等着,婢子这就去厨房,让他们熬一碗浓浓的粳米粥来!”
看着她快步出去的背影,林黛玉——或者说,李奕秋——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第一步,活下去。
活下去,才能改写命运。
活下去,才能让那个痴等的贾宝玉,等来的不是一具冰冷的**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、会笑会闹的林妹妹。
窗外,有风吹过,廊下的铁马叮咚作响。
潇湘馆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
正文目录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