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兽之牢
“请”上那辆黑色宾利的。“扶”着他,力道恰到好处地让他无法挣脱,又不会留下淤青,而苏念安却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。养母周仪想阻拦,被萧砚的助理一个眼神钉在原地,手足无措,不敢动弹。“苏女士,”助理微笑,语气礼貌而冰冷,“萧总接自已的人回家,天经地义。您还有‘陈氏’的烂摊子要处理,请自便。”。窗外景色从繁华到荒芜,最终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现代风格别墅前。铁门无声滑开,庭院里灯光惨白,映照着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园艺,像一座精美的坟墓。,他无意观察这座牢笼,只感觉到挑高极高,空旷冰冷,黑白灰三色让苏念安只感受到冷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悬崖下隐约的海**声声入耳,却再也逃不出去。,手里把玩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。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,只穿一件熨帖的白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冷白结实的小臂和腕骨。“过来”他没抬头。。
萧砚也不恼,打开丝绒盒子。里面不是珠宝,是一幅卷起来的、边缘焦黄脆裂的儿童画,他小心地展开。
画上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,歪歪扭扭,用蜡笔涂得色彩斑斓。旁边用铅笔写着稚嫩的字:"哥哥和砚砚,永远在一起。"
是苏念安画的。在孤儿院,火灾前几个月。他以为早就毁在那场火里了。
“你的好养父,苏明远,”萧砚用指尖抚过画上那个代表“哥哥”的小人,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梦,“想用这个,还有那份档案的复印件,让你乖乖娶陈家的女儿,换他的项目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苏念安,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所以我把他处理了。”
苏念安瞳孔骤缩。
萧砚笑了笑,那笑容英俊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他伸出右手,摊开。
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但在指缝和指甲边缘,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……血迹。
“手,不太干净。”萧砚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苏念安。
苏念安想后退,脚跟抵住冰冷的石柱,无处可退。
萧砚在他面前停下,抬起那只沾着血迹的手,指尖轻轻拂过苏念安苍白失色的脸颊,然后,停在他微微颤抖的唇瓣上。
冰冷,粘腻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苏念安胃里一阵翻滚,几乎要吐出来。
萧砚却低下头,凑近他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,伴有若有似无的触碰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**般的絮语:
“别怕,哥哥。”
“我只是把想弄脏你的垃圾……清理了。”
他的拇指用力,将那抹暗红碾开在苏念安失去血色的下唇上,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、亵渎般的印记。
“这份归巢礼,喜欢吗?”
苏念安猛地偏头,剧烈地干呕起来,***也吐不出,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萧砚收回手,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血迹。然后,他将脏了的手帕,轻轻塞进苏念安西装胸前的口袋,拍了拍。
“二楼右手边第一间,是你的卧室。窗外的风景很好。”
他转身,走向楼梯,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容置疑。
“记住,这里每一寸都是我的。”
“你,也是。”
苏念安瘫软在地,靠着冰冷的石柱,看着萧砚挺拔冷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口袋里那块手帕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他的心脏。
窗外,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隐约传来,一声声,像是葬歌的前奏。
而他的脖子上,无形的锁链,在这一刻,彻底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