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幻,我能悟性有点吓人

来源:fanqie 作者:爱吃薄荷火锅的嗯洛尘 时间:2026-03-06 20:46 阅读:8
叶流叶芯玄幻,我能悟性有点吓人全文免费阅读_叶流叶芯完整版免费阅读

,天刚蒙蒙亮。。她走得很急,鬓边那根素银钗歪了半寸也来不及扶正。叶流立在院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晨雾里。。。。送过父亲。送过那个和他一起备考三年的室友——那人考上了,他没考上,那人说“明年再战”,他说“好”。。书桌上摊着真题,墙上贴着倒计时,红墨水写着“距离考研还有47天”。,他成了叶流。,清河县,父亲是个捕快。
他用了一年才接受这件事。

不是接受穿越——是接受他再也回不去了。那些年刷过的真题、背过的**、墙上画满红圈的中国地图,都像另一个人的记忆,隔着一层毛玻璃,模糊,遥远,却抹不掉。

他把它们锁进脑海最深处的**里。

然后他花了八年,学着做叶春的儿子。

——

叶芯蹲在枣树下,拿枯枝画圈。

她画了一个圆,又在圆里画了两只耳朵。

“哥,”她问,“兔子吃什么?”

叶流走过去,在她身侧蹲下。

“草。”他说。

“咱家有草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叶芯低头,把那只兔子又描了一圈。

“那它饿不饿?”

叶流没有答。

他想起前世。七岁那年外婆家也养过兔子,养在阳台上铁笼子里,每天放学他去菜市场捡菜叶子喂。后来兔子死了,外婆说冬天太冷,冻死的。

他没哭。外婆夸他坚强。

他其实只是没学会哭。

他把叶芯额前一缕碎发拢到耳后。

“哥下午去码头找活,”他说,“兔子会有的。”

叶芯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那我能养兔子了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养几只?”

叶流想了想。

“养两只。”他说,“一公一母,生一窝小的。”

叶芯心满意足,低头继续画她的兔子。

叶流起身,往屋里走。

——

他坐在书桌前。

桌上那几页父亲手抄的心得还摊着,墨迹旧了,边角卷起。他把它们一张一张抚平,叠好,压进那本靛蓝染布的册子里。

淬体诀。

西门卓说,这功不是杀敌的,是让人有可杀敌之躯。

他把册子翻开。

第一重心法,固表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前世他是个做题家。二十七岁,考了三次,失败三次。他记得每一道错题的解析,记得每一种题型的套路,记得**前夜失眠时天花板上的裂纹形状。

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那么能记。

那些无用的、琐碎的、这辈子再也用不上的知识,像一仓库落灰的旧货,堆在他脑子里,落满尘埃。

可此刻他把它们翻出来了。

他把固表心法拆成十七步。

呼吸、站桩、行气、运气、收功。

他把十七步拆成***拍呼吸。

吸三成,呼五成,吸七成,呼三成。

他拆了一百遍。

像从前拆真题。

——

他睁开眼。

窗纸透进的光比方才亮了些。

他起身,走到屋子中央。

摆开架势。

第一式。

原主小时候练过这套养生功。练过两年,后来学业重了,便荒废了。记忆还在肌肉里,只是生了锈。

他把那层锈慢慢磨掉。

第二式。

第三式。

**式。

他不知道自已练了多久。汗水从额角渗出来,顺着眉骨淌进眼角,刺得生疼。他没有停。

第五式。

第六式。

第七式。

第八式。

收功。

他立在屋子中央,喘息着。

没有气。

可他把八式全练下来了。没有断,没有错,没有忘记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。

十五岁少年的手。骨节还没全开,指腹有薄茧——那是握笔磨出来的,不是练功。

他把它攥成拳。

前世他二十七岁死在出租屋里,这辈子从头来过。

十五岁。

不晚。

——

他把养生功又练了一遍。

第三遍时,他摸到那个关窍了。

不是书里写的,不是父亲教过的。是原主的身体还记得——六岁那年,父亲扶着他扎马步,说“气沉下去,不要往上浮”。

气沉下去。

他把意念沉入丹田。

那里是空的。可他记得父亲说过,空不是没有,是还没来。

他把意念留在那里。

等了很久。

一丝极细的温热,从丹田深处浮起来。

像井底冒上来的第一颗气泡。

他把那一丝温热护住。

没有让它散。

——

他练了两个时辰。

日头移到中天时,他收功。

浑身是汗,可他不累。

他把那丝温热留在丹田里,像留一颗种子。

两个月。

他给自已算过。

前身父亲练了十年才突破练皮境。那是白役出身,没拜过师,没人点拨,全靠自已磨。

他不一樣。

他有前世二十七年练出来的专注力。

他有把一道题拆一百遍的耐性。

他还有——原主留给他的这具十五岁的、经脉未定的、可塑性极强的躯壳。

还有那缕丹田深处初生的温热。

他把淬体诀从怀里摸出来。

第一重。

固表。

他把那丝温热引向皮下。

它走了一寸。

停了。

他把气收回来。

不急。

他两个月要入境。

他还有五十九天。

——

午后,叶流出门。

母亲早上说的话他听进去了。武馆的活太累,母亲的手已经裂了三道口子,郑嫂的膏药只能止痛,不能治根。

他需要找一份活计。

他沿着南街走。

布庄招学徒,月俸八百文,需识文断字。

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
布庄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正在柜上打算盘。她抬眼看了叶流一下,低下头去。

“多大了?”

“十五。”

“识字?”

“童生。”

掌柜的算盘停了一瞬。

“县试过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掌柜没有再问。

她把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
叶流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
——

茶楼招跑堂,月俸六百文,管一顿饭。

他进去问了。

跑堂要眼明手快,要会招呼客人,要笑着说话。他把这些词在心里过了一遍,试着扯了扯嘴角。

茶楼掌柜看着他。

“你笑一个试试。”

叶流笑了一下。

掌柜看了他三息。

“后生,”他说,“你这不是笑,是嘴角抽筋。”

叶流没有说话。

掌柜摇了摇头。

“去别家看看吧。”

叶流推门出去。

——

码头招扛货,日结二十文。

他走到码头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工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旧疤,从左眉划到颧骨。

他看了叶流一眼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
“细皮嫩肉的,扛得了?”

叶流把外衫脱下来,搭在一旁木桩上。

工头看见他腰间那枚褪漆的腰牌。

看见他缠在腰间三圈的铁锁链。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叶捕头的儿子?”

叶流点头。

工头没有说话。

他从板车上卸下一袋粮,搁在叶流肩上。

“五十斤。”他说,“扛到三号仓。”

叶流扛起来。

肩胛被压得一沉。他稳住步子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三号仓。

他把粮袋卸下。

转身。

——

那**扛了三十七袋。

日结二十文。

他把铜钱一枚一枚数过,用麻绳穿好,揣进怀里。

路过粮铺时,他往里望了一眼。

方掌柜坐在柜台后,拨着算盘珠子。他的目光从算盘上抬起来,与叶流对了一瞬。
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
叶流走进去。

方掌柜看着他。

看着他肩头那道被麻袋勒出的红印。

“来应聘账房的?”他问。

叶流点头。

方掌柜从柜台下摸出一本旧账,推过来。

“半个时辰。”

叶流接过账本。

他垂下眼。

前世他做过的题,堆起来比这本账厚一百倍。

他把账本翻开。

数字一个一个浮现在脑海里。

不是算。

是映。

像镜子照东西,哗啦一下全进来了。

他研墨。提笔。

一炷香。

他把账本推回去。

方掌柜低头看着那一行一行工整的小楷。

他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了。

“老夫做了三十七年账房。”他说,“这份账,老夫要算半个时辰。”

他看着叶流。

“你一炷香。”

叶流没有说话。

方掌柜把账本合上。

“月俸一两。”他说,“每月初一结钱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今日初九。下月初一,领整月。”

叶流点头。

“多谢掌柜。”

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方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后生。”

叶流停住。

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叶流。”他说,“叶子的叶,流水的流。”

方掌柜没有再说。

叶流推门出去。

——

他回到家时,太阳已经西斜。

母亲还没回来。

叶芯蹲在灶房门口,往灶膛里添柴。她把柴塞得太满,烟倒灌出来,呛得直咳嗽。

叶流走过去,把她拉到一边。

“让哥来。”

他把灶膛里的柴抽出来几根,重新架好。

火燃起来。

叶芯蹲在他旁边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
“哥,”她闷闷地说,“我把饭煮糊了。”

叶流揭开锅盖。

锅底那层米饭确实糊了,焦黑一片,黏在锅底刮不下来。

他把上面没糊的米饭盛出来,搁在碗里。

“能吃。”他说。

叶芯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他把碗端到桌上。

叶芯跟在他身后,小声说:“娘会骂我的。”

叶流把筷子搁在碗沿。

“娘不骂人。”他说,“你见过娘骂人吗?”

叶芯想了想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不骂。”

叶芯把脸贴在桌沿,望着那碗糊了一半的米饭。

“哥,”她说,“你是不是要去码头干活了?”

叶流看着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肩上红了。”叶芯说,“以前爹回来时,肩上也是红的。”

叶流没有说话。

他把叶芯额前一缕乱发拢到耳后。

“兔子会有的。”他说。

——

母亲回来时,天已黑透。

她推门进来,脚步比昨日更慢。叶流把饭菜端上桌,她看了一眼那碗糊了底的米饭,没有问。

她只是把那碗米饭拨到自已碗里,把锅底那层焦黑刮干净。

叶流把自已碗里那层没糊的米饭拨给她。

母亲拦住他的手。

“你吃。”她说。

“我不饿。”

母亲看着他。

“你在码头扛货,”她说,“不饿也要吃。”

叶流没有说话。

他把米饭拨进母亲碗里。

母亲低头,一口一口吃完了。

——

那夜,叶流把养生功练到第十一遍。

丹田里那丝温热比早晨粗了一圈。

他把气引向皮下。

走了两寸。

收功。

他躺在床上,望着房梁。

梁上没有风筝。

他想起前世那个出租屋。天花板有一道裂缝,从东墙延伸到西墙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。他失眠时数那道裂缝,数了三年,没数清过。

此刻他躺在十五岁的身体里,望着十五年前的房梁。

梁是木头的,没有裂缝。

他把手探进枕下。

摸到那几页父亲手抄的心得。

摸到那本靛蓝染布的淬体诀。

他摸到那枚褪漆的腰牌。

铜边磨圆了。漆褪尽了。

他把它握在掌心。

“爹,”他在心里说,“我会练成的。”

窗外无月。

他把腰牌系回腰间。

阖上眼。

——

远处传来竹梆声,三更。

他没有睡着。

他把养生功第一式拆了三十七遍。

把那丝丹田里的温热引向皮下,收回来,引出去,收回来。

他练到**十二遍时,那股气走了三寸。

他把它留在那里。

像留一颗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