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夫人,你糊涂啊

来源:fanqie 作者:黄杏冰茶 时间:2026-03-06 21:16 阅读:14
快穿:夫人,你糊涂啊春枝徐月盈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快穿:夫人,你糊涂啊(春枝徐月盈)

,檐角铜铃浸在晨雾里,连风掠过的声响都模糊得像隔了层纱。,软乎乎的毛尖子蹭着皮肤,暖融融的,却又陌生得很。,才勉强掀开眼皮,视线里的一切都蒙着层薄雾似的——描金拔步床的顶檐雕着繁复的云纹,藕荷色帐幔垂着珍珠络子,随着微风轻轻晃,晃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。。,指尖缓缓抬起,触到的是**的锦缎被面,绣着缠枝莲的纹路,指尖掠过的触感陌生又细腻。,莹白纤细,腕间还缠着一根藕荷色的丝绦,坠着颗小小的银铃,这不是我的手。,怎么现在还是什么都记不得。,布帛摩擦的窸窣,铜盆倒水的叮咚,都放得极柔,偏生落在她耳里,却像敲在鼓面上,震得她心口发紧。
“小姐可是醒了?”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角,一个穿着青布比甲的丫鬟探进头来,眉眼温顺,笑容熟稔得不像话,“热水温着了,蟹粉小笼刚蒸好,还冒着热气呢。”

小姐?
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沙哑又陌生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却不是我熟悉的音色:“……嗯。”

那丫鬟便笑着掀了帐子,转身去捧铜盆。我这才看清床脚蜷着的一团黑,是只小猫,正**爪子看她,琥珀色的瞳仁亮得惊人。

我慢慢撑着胳膊坐起身,锦被滑到腰际,露出月白色中衣的领口,绣着一圈细碎的白梅。

“你是小黑吗?”我抱起小猫,悄悄地在它耳边嘀咕。

“喵!”

“你是小黑,太好了\(^▽^)/!”

晨风拂过颈侧,带着点草木的清润,她却打了个寒噤,怔怔地看着自已的指尖。

这是谁的身体?这是哪里?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

无数个问题涌上来,堵得她心口发闷,连丫鬟端来的铜盆里腾起的热气,都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,触不到半分暖意。

小黑猫跳到了床上,轻轻蹭着她的手背,呼噜呼噜的声响,在这一片寂静里,竟成了唯一的慰藉。

她低头看着那团小小的黑影,心里安心多了,虽然还是听不懂它说什么。

迷茫像潮水般涌来,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。

“小姐,头还疼吗?”

春枝捧着铜盆的手顿了顿,帕子上的水汽氤氲在她脸上,一双杏眼满是担忧地望着镜中人。

铜镜里映出的姑娘眉梢微蹙,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迷茫,衬得那双本就水润的眸子,像盛着一汪不知源头的**。

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指尖触到的肌肤细腻温软,却陌生得让人心慌。“无碍,但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我看着春枝关切的神色,喉间像堵了团棉絮。

——若我说自已什么都不记得了,不记得她,不记得这屋子,甚至不记得自已是谁,会不会被当成失了心窍的疯子?

沉默在雕花妆*的檀香里漫开,我盯着镜中陌生的脸,终是忍不住开口:“今夕是何年?”

春枝闻言一愣,手里的铜盆晃了晃,溅出几滴温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眨了眨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软糯:“回小姐,今年是元启三年啊。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?”

“元启……”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舌尖滚过陌生的音节,像在咀嚼一段不属于自已的光阴。这是我生活的时代吗?我为何对这年号,没有半分印象?

视线落在春枝身上,她穿着一身青布比甲,腰间系着藕荷色的绦带,是极素净的打扮,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我又问:“你叫什么?”

“小姐!”春枝这下是真的急了,搁下铜盆就往我身边凑,伸手想探我的额头,被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。

她的手僵在半空,语气里满是焦急,“奴**枝啊!还是小姐前年生辰时给起的名儿,您说奴性子活泼,像开春的柳枝儿,怎么就不记得了?可是昨夜受了惊,头疼得厉害?要不奴这就去请府医来瞧瞧?”

“春枝。”我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,打断了她叽叽喳喳的关切。指尖攥着锦被的一角,指节微微泛白,“无碍,只是昨晚惊梦,魇着了,一时没有回魂罢了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,惊梦是假,失了记忆是真。我只能借着“魇着了”这个由头,暂时掩去这一身的违和。

春枝将信将疑地看着我,见我神色平静,才松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那就好,可把奴吓坏了。”

她转身重新捧起铜盆,帕子浸了温水拧干,递到我手边,“那小姐,可要去前院用膳?这会老爷还没回来,夫人估摸着还在等着,咱们过去也还来得及。”

我看着镜中那双茫然的眼,心里掠过一丝犹豫。本不该在这般状况下见人,一言一行都可能露出破绽。

可心底那股急切的渴望,却像野草般疯长——我需要知道自已的身世,需要知道这具身体的过往,而父母,总归是这世上最能包容子女的人,不是吗?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,他们大概都能接受吧。

“好。”我应声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替我梳洗吧。”

春枝立刻笑开了,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发髻。乌发如瀑般垂落肩头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她一边用桃木梳细细梳理着发丝,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话,要不说她机灵呢,没等我在问,倒是把府里情况都讲给我听了。

“小姐您是咱们工部尚书府的大小姐,闺名徐月盈,年芳十四,再过几个月您就要行笄礼啦。老爷单名一个江字,是工部的正二品尚书,管着天下营造修缮的差事,平日里最是疼您。”

“夫人是前大理寺少卿家的二小姐,闺姓李安乐,性子温婉,做得一手好点心,尤其是您爱吃的桂花糕,昨儿还让小厨房蒸了一屉呢。”

“您还有一位哥哥,叫徐昊庆,比您大五岁,去年秋闱后就投了军,如今正在京郊的禁军大营里训练,前几日还托人捎了封信回来,说等休沐了就回来看您呢。”

春枝的声音软软糯糯,像一缕暖阳,将零碎的身世碎片,一片片铺展在我眼前。

我望着镜中渐渐梳起的双环髻,听着这些陌生的名字和过往,心头却没有半分熟悉感,只沉甸甸地压着一片迷茫。

这是徐月盈的人生,那我,又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