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亭逢

来源:fanqie 作者:烟雨落秋 时间:2026-03-08 00:50 阅读:40
秋雨亭逢(贺炎段烨阳)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秋雨亭逢(贺炎段烨阳)
楚朝柳指向洞壁的符号:“你们看,这些符号排列得很规整,不是随便刻的。”

他走近后,发现符号尽头有行小字,“初七、月圆、祭……今天是初五,还有两天就是初七。”

“祭?

祭什么?”

贺炎故皱眉,“这山洞阴森森的,难道是**在搞鬼?”

清浮尘轻笑:“不管祭什么,等初七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他看向楚朝柳,“小枝柳,敢不敢留下来等?”

楚朝柳挑眉:“有什么不敢?

不过,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知道山洞里有线索?

不然怎么会笃定让我们来?”

清浮尘眼底闪过狡黠,只拍了拍他的肩:“秘密。”

洞外的雨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露出来,给山涧镀上金辉。

上官清逸指着远处:“快看!

有彩虹!”

众人走出山洞,一道七色虹光架在山涧上,映得枫叶更红。

贺炎故看得出神,段烨阳拿出纸卷,快速勾勒彩虹,清雪莹望着虹光。

楚朝柳看向清浮尘,对方望着彩虹,侧脸在光线下柔和许多,白发被阳光染成淡金色。

贺炎故撞了撞楚朝柳的胳膊,语气别扭:“你那转变器真能变五种形态?

教我两手呗?”

楚朝柳笑了:“可以啊,但你得先承认我比你厉害。”

“做梦!”

贺炎故炸毛,却还是凑过来。

“变扇子那招挺帅的,教我怎么转手腕。”

上官清逸笑得前仰后合,清雪莹也弯了弯嘴角,段烨阳在彩虹旁添了几个小人影。

清浮尘转着古伞,轻声念:“落缘山,落缘山……”彩虹还挂在山涧时,楚朝柳蹲在溪边洗手,浅绿的马尾垂在肩头,发梢沾着点水汽。

他指尖刚碰到水面,就被身后的人轻轻扯了扯头发。

“别玩水,水凉。”

清浮尘的声音带着笑意,古伞斜斜架在肩上,伞面上的山水纹路还凝着雨珠。

他弯腰时,白发扫过楚朝柳的脸颊,带着点清冽的草木香。

楚朝柳仰头看他,指尖在水里晃出涟漪:“阿尘,你看我们的印记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额角的淡蓝清裳花,阳光透过虹光照在上面,竟泛出点细碎的金芒。

清浮尘的白色印记也在发光,两朵花影在空气中轻轻晃,像要缠在一起。

“《花裳**》说的,果然没骗我们。”

楚朝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。

“给你的,下山时买的桂花糕,你以前最爱吃。”

清浮尘接过时,指尖碰到他的掌心,两人的印记同时热了一下。

他打开纸包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糕点被雨水洇了边角,形状有点塌。

“小枝柳,你这转换器能变五种形态,却护不住一碟糕点?”

他挑眉,语气里的调侃藏不住。

楚朝柳挠挠头,耳尖微红:“下雨急着追你,忘了用风刃挡一下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见清浮尘拿起一块有点塌的糕点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,嘴角沾了点桂花屑。

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。”

清浮尘说这话时,眼神落在楚朝柳额角的印记上,眼底的狡黠软了些。

“就像你,还是这么容易把心事写在脸上。”

楚朝柳刚要反驳,就见清浮尘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桂花碎,动作很轻。

“阿尘”楚朝柳往后缩了缩,额角的淡蓝印记亮得更明显了。

清浮尘低笑出声,古伞在他手中转了半圈,伞沿恰好挡住斜照的阳光,把两人罩在一片阴凉里。

“别动。”
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:“你看,虹光落在我们印记上的样子,像不像小时候那本发光的《花裳**》?”

楚朝柳抬头,果然见两道光在空气中交缠,像系了根看不见的线。

他忽然笑了,伸手抓住清浮尘转伞的手腕:“不管像不像,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。”

清浮尘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亮得惊人。

他反手握住楚朝柳的手。

古伞“咔嗒”一声收起来,露出伞柄上刻着的小字——“朝朝念柳”。

而楚朝柳腰间的剑鞘上,恰好刻着——“岁岁浮尘”。

虹光慢慢淡了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草地上叠在一起,像从来没分开过。

段烨阳坐在亭边的青石上,正用毛笔蘸着山涧水,在纸面上补画方才没完成的彩虹。

笔尖扫过之处,水痕凝成淡淡的青蓝,像把虹光拓在了石头上。

贺炎故蹲在旁边戳火堆,他嫌山风凉,硬是用火种星拢了堆小火,火苗窜得老高,把他火红的发梢映得更亮:“画这玩意儿有什么用?

还不如烤两个野果。”

他踢了块小石子过去,石子溅起火星。

段烨阳没抬头,笔尖转了个弯,添上一只歪头啄食的山雀:“记下来,总比忘了好。”

他忽然顿笔,看向贺炎故脚边。

火星被风卷着飘向干草堆,贺炎故浑然不觉,还在摆弄树枝。

段烨阳手腕轻抖,毛笔在空中虚划半圈,石面上的水痕突然漫出层薄雾,像层软纱罩住那堆干草。

火星撞在雾上,“滋”地灭了。

“你的火种星,在落缘山还是收着点好。”

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天气。

贺炎故愣了愣,低头看了看灭了的火星,又抬头瞪段烨阳:“你管我!”

嘴上凶巴巴,却乖乖把火堆扒拉小了些。

他瞥见纸面上的画,忽然哼了声:“画里那只鸟,比清雪莹的冰雕丑多了。”

段烨阳笔尖一顿,在鸟旁边添了团毛茸茸的小火苗,火苗上还歪歪扭扭飘着个“贺”字。

“这样呢?”

贺炎故的耳尖又红了,伸手要去擦纸面,却被段烨阳用毛笔轻轻敲了手背:“别碰,水干了就留不住了。”

他把毛笔往笔洗里一蘸,“就像你刚才差点烧起来的草堆,有些东西,错过了就没了。”

贺炎故没说话,却默默往火堆里添了块湿木头,让火苗只在柴堆里打转转,再没往外飘火星。

风过亭角,铜铃轻响,纸面上的画里,山雀歪头望着小火苗,倒像是在笑。

夜幕降临时,众人在山洞旁搭了简易的营地。

上官清逸抱着膝盖坐在篝火边,风扇被她转得呼呼响,浅蓝色的发丝在火光里跳着碎光。

清雪莹坐在她身边,指尖捻着片白天捡到的枫叶,正用冰魄在叶面上细细雕琢纹路。

“雪莹,你说……我三哥会不会真的在这山里?”

上官清逸忽然停下风扇,声音里带了点平时没有的低落。

“那布料上的云纹,我越想越像他常穿的那件。”

清雪莹的指尖顿了顿,枫叶上刚雕出的半朵云纹凝着层薄冰。

她没抬头,只是把枫叶轻轻放在上官清逸膝头:“你看这里。”

冰雕的云纹边缘,藏着极细的风痕,那是上官清逸风扇常用的风系灵力痕迹。

“如果是你三哥,以他的性子,就算被卷进阵法,也会留下点风息做记号。”

上官清逸凑近一看,眼睛亮了:“真的有哎,这风痕……是他教我的流云式!”

她瞬间坐首了,风扇又转了起来,带起的风把火星吹得老高。

“我就知道他没事!”

清雪莹看着她雀跃的样子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伸手往她膝头的枫叶上呵了口气。

冰雕的云纹忽然渗出层柔光,映得上官清逸的发梢都染上点莹白。

“白天在山洞里,你说三哥的衣服质地特殊,”清雪莹的声音轻得像落雪。

“那种布料浸了草木精华会留暗香,明天我用冰魄帮你凝住气息,或许能顺着找过去。”

上官清逸猛地抱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差点把清雪莹手里的枫叶碰掉:“雪莹你太厉害了!”
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摸出颗用风系灵力护住的野果,塞到清雪莹手里。

“给你!

贺炎故烤的,有点焦,但甜的。”

清雪莹低头看着掌心的野果,果皮上还留着上官清逸的温度。

她用指尖碰了碰,果皮上瞬间凝出层薄冰,刚好盖住焦黑的地方。

“谢谢。”

她咬了一小口,冰碴混着果香在舌尖化开。

“你刚才转风扇的时候,风里带了草木精华的气息,比白天在山洞里浓些,或许方向是对的。”

上官清逸立刻来了精神,把风扇往背上一甩:“那我们明天一早去找?

我用风扇探风息,你用冰魄凝气息,肯定能找到!”

她忽然凑近清雪莹,用风扇柄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。

“雪莹,你笑起来比冰雕好看多了,多笑笑嘛。”

清雪莹的耳尖泛起点薄红,抬手把枫叶重新放回上官清逸手里,枫叶上的冰纹在火光里闪着,像落了满地的星子。

“走吧,”她站起身,声音依旧轻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
“该回营地睡觉了。”

风拂过营地,篝火的影子在两人身后拉得很长,一个像追着星子的风,一个像托着月光的雪,却在并肩前行时,把彼此的光都映得更亮了些。

楚朝柳和清浮尘坐在离篝火稍远的石头上,两人肩并肩看着跳动的火苗。

“你说,初七的“祭”,会不会和那具**有关?”

楚朝柳忽然开口。

清浮尘点头:“大概率是。

而且洞壁的阵法,还有那些残留的东西,看着像是在准备什么仪式。”
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楚朝柳,“你额角的印记,刚才在山洞里好像亮了两次。”

楚朝柳摸了摸额角:“你的也是。

说不定这印记和山洞里的阵法,还有‘祭’都有关系。”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两族被拆散的事。

“还有那块破碎的玉佩,上面的“柳”字,肯定和我们渭柳浮家族有关。”

“明天我跟你一起,顺着草木精华的气息找找看。”

清浮尘说,“说不定能找到你家族失散的人,也能查到“祭”的真相。”

楚朝柳转头看他,火光映在清浮尘的侧脸上,白发泛着暖光,额角的白色印记若隐若现。

“好。”

他轻声应道,心里忽然觉得踏实。

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有阿尘在身边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
两人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篝火。

火苗跳动间,偶尔有火星飘起,像碎掉的星子。

远处的山涧传来潺潺水声,和着亭角的铜铃声,在这月圆将至的夜里,格外安静。